大午庄园﹒桃源梦

作者:涂名2010-10-1122:52:40发布于:博客中国分类:默认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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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午庄园﹒桃源梦

文/涂名(2010/10/10)


对于孙帅哥,外界看法很多,看法最多的是北京的学者界,我不是学者,我凭我的个人秘籍认识人:笑脸。

到大午庄园的当天晚上,为便于我们带着孩子吃饭,特意独开一桌。由于长途跋涉,两个孩子都有点闹,当然不会听大人的建议问声好打个招呼啥的,孙帅哥端着一小杯茶,到我们桌,大人孩子,一律平等敬茶。

大午庄园的第一个景点是孙帅哥的笑脸,一张有梦的笑脸,一张可以看到内心美景的笑脸。孙帅哥说:“来了要多住几天。”我说:“少说也得住上个把月呢。”孙帅哥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是满脸笑意的说:“富人不怕客多。”

第二天到大午科幻乐园,还没有入门,我便嚷嚷一定要把里面的行头玩个够,为啥呢,你能想象么,几乎大部分游乐设施下面,都种有长势良好的庄稼,比如疯狂米老鼠(小型过山车)下面,是长势良好的萝卜菜,在上面风驰电掣的时候,下面绿油油一片,我想,这是大午庄园桃源梦的一部分吧,谁说欢乐谷只能建在深圳,迪斯尼只能建在日本、香港,在庄稼地里,也是可以的嘛。劳作了一天,顺便在庄稼地里放松放松,嘿嘿,这可真是我从来没有设想的。著名多金超可爱小美女戴莱的第一次小型过山车体验,在大午科幻乐园实现。

旋转木马是边边喜欢的项目,工作人员是一个小姑娘,通票,每一个游乐项目打孔,有的项目边边显然不能玩,比如激流勇进,魔幻城堡,于是,小姑娘把边边能玩的打孔,喜欢玩的多玩几次,孔打在边边不能玩的项目上。大午庄园的第二个景点是工作人员的笑脸,我们住的宾馆,我们吃饭的牧野风生态园,我们玩的游乐场,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如庄稼地一样散发着淳朴的笑脸。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中,边边一改沉湎于木马带来的晕乎,抬头打量木马柱子的顶部,原来,边边观察到了木马旋转的科学依据、理论基础,木马柱子在顶部滑轮的牵引下,在圆柱顶部到最高,底部为最低,如此循环。

在入科幻乐园的门口,身着米妮和米奇服饰的工作人员,专门为宝宝和边边跳舞,认认真真,从头到尾,在厚厚的衣服里,在只有两只眼晴为透气孔的衣服里,是工作人员大汗淋漓的脸,跳完舞,脱下衣服,工作人员对两个孩子笑,那样的笑,不是职业的笑,不是招揽顾客的笑,那样的笑,是见到孩子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下午去老的庄园,即我前几次去过的大午庄园,距离上一次去大午庄园,有四年时间。

经过长长的丝瓜架,当然,丝瓜已成残花败柳,有的蜷缩着腰肢挂在架子上,无人问津。但谁都明白,它们年轻过,所以,在阳光下,它们依然光彩照人,甚至更加别具风韵。我在里面忘形的奔跑,孩子们也着了魔似的,一路捡落下的枯叶,或者,在阳光的缝隙里钻研她们的获得。

敬儒祠落满了灰尘,比起冉冉升起的大午温泉城这颗新星,喜新厌旧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不可置否的轮到了大午集团老区的每一个部位,“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做好人难,一定要做好人;做好事难,一定要做好事,好人有好报”等标语理直气壮的挂在大午集团的厂区、街道、学校,这些标语,曾被和我此行同一个性质(白吃白喝白玩)的诸多学者、知识分子诟病,认为这是人治,有天安门那坨湖南腊肉的影子。

哎,中国人最习惯,最喜欢扣帽子,而不重过程,不看看人家具体怎么做的,做了些什么。

孙帅哥说:“都是古人说过的东西,也是老百姓都接受的东西,我只不过是用我的话说出来而已。我只是想在这里建造一个安定祥和的社区。”我的理解是,只要孙帅哥不要求大午庄园的每一个人早请示晚汇报,不要求在七一、十一等重大节假日搞大午语录知识竞赛考核,只要大午集团的每一个人可以自由的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自愿的选择自己愿意接受的东西,大午集团街道挂一些建议性的横幅,又有何妨呢,受用的自然会受用,存疑的保留疑问。

比如最近著名的白岩松写了本《你幸福了吗》的书,看了他冗长的代序,仿佛他在替每一个人思考幸福,仿佛他用尽力气替人类寻求幸福的答案,他攒足了力气刻在脸上和语言上和文字上的忧国忧民,仿佛已经找到了一个永恒的坐标值,那就是,只有像他那样,在喉舌台,兢兢业业几十年,寻求他认为的终极答案。

我不知道大午庄园的人是否幸福,但,从那里的人们流露出的气息,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安宁、自在和松弛。孩子是天然的试金石,一个追赶闲适的小狗,一个定要把长长的柳条的绿衣裳一件件剥光。成堆的玉米,金灿灿的映照在孩子们的脸上。连笨拙的挖土车,也成为边边追逐的猎物。在大午庄园饲料厂,表哥抱着边边,边边说:“爸爸,你就在这里工作吧。”

“安得淳风化淋雨,遍沐人间共和年”是孙大午的理想。大午集团治理企业的思想是传统的儒家思想、现代的法制思想和社会主义共同富裕思想三者的结合。用孙帅哥的话说:只要生产资料的不平等换取的是生活资料的平等,社会就是祥和的。大午集团搞的是生产资料私有的前提下大体实现生活资料的共有、共享。孙帅哥希望在大午的人们是“共和”的,共同合作,互为劳动,祥和安宁,大午应该没有邪恶、没有饥馑、共同富裕。

祥和安宁是我遇到的每一个大午人脸上、举手投足间最容易捕获的气质。我想,这样的气质一定要长期生活在祥和安宁的环境中才能慢慢滋生,最后变为生活的常态,我想,祥和安宁甚至比白岩松苦苦追寻的《你幸福了吗》更加具备实用性。

我的叔叔,二十多岁去广东东莞打工,打了二十多年工,快五十岁因为裁员回老家,他们的女儿,尚在蹒跚学步阶段跟父亲分离,直到结婚嫁人那年,叔叔卖掉在常德市的商品房,在老家盖了一栋楼房,我的堂妹在老家办婚礼,他们才算一家人在一起,在自己家里住在一起。记得堂妹幼儿园便寄养在亲戚家读书,每到周末,小小的妹妹要自己一个人回家,要到自己家里的房前屋后看看,小小的她,已经懂得哪里是自己的故土,要回到故土看看,要亲近自己的故土。这样的往事,想来,令人心酸,尽管因为二十年的打工,叔叔的积蓄,在老家算得上一笔可观的存款,但这笔存款,是以二十多年家人长久的分离为代价,是以一个父亲几乎错过了女儿每一个成长的环节为代价。

如果我的老家也有大午庄园,我想,我的父老乡亲也许不用背井离乡,不用亲人分离,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村子里上班,他们可以与一个自己熟悉的企业一起成长。不离开自己的故土,又能找到个人价值所在,不用每年春节排着长队买一张站票回家,不用每次分别时跟亲人寸断肝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也叫上班,也有工资,在自己的村庄里有街道、医院、学校,在自己的村庄里有电影院、科幻乐园、温泉。自己养的鸡变成保定名吃,自己种的菜除了自己吃,还可以有投放在市场上,甚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我想,在中国的现阶段,在权贵与资本紧密结合的今天,在NGO都要找个政府部门挂靠的今天,在李连杰的壹基金面临关门歇业的今天,大午庄园何尝不是民间生活的一种尝试,至少,他让那一片的邻里乡亲,过上了自己愿意过的生活,让想离乡的人离乡谋发展,想守候故土的人守候故土。我在游玩的同时,几乎与每一个工作人员聊天,听得出,她们没有任何怨言,即使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也幸福着他们的青春。

他们劳动的场景就是他们生活的场景,他们工作的场景就在他们的故土,他们不用凌晨起床把自己送入城铁,他们不用住几十个人的大工棚,他们不用为孩子没有地方上学而发愁。大午庄园是一个祥和的社区,大午的企业更像一个五行八作、土生土长,自然生成的小社会。

在《风雨孙大午》的封底有这样一段话:大午集团搞的可以说是桃花源式的生活方式,但绝不是乌托邦式的生活方式,我没有乌托邦情结。我追求的是一种自由和谐的社会形态,剖析一下大午集团,这儿原来也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空间。

20年前,这里是块荒地,水电不通,道路不通,远离管制也远离尘嚣。但是,实际上我们的创业空间又非常狭窄,与政府各部门发生的冲突也很多。就我本人来说,我的作用就是撑起这个劳动空间,对人们的生活和生产经营,我没有真正干涉过。我让企业顺其自然,信马由缰地发展,人们的生活也保持一种很自然的和谐的状态。

我提到以共同富裕为归宿,就是要避开相同富裕。共同富裕不是相同富裕,而是有差别的富裕,生产资料的不平等能带来生活资料的大体平等。人们在生活上没有太大的差别,在政治上不讲高低责贱,在企业中做到民主决策、专制执行,就可以形成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比较和谐的社区。

我想,在大午庄园,孩子们可能能避开毒奶粉,学校里的孩子们可能不会被突然更换教材,幼儿园的孩子可能没有歹徒的袭击,在大午庄园工作的人,可能可以避开井下作业,可能可以避开有毒器具。我想,大午庄园可能是没有底线,没有信仰的这个国家的人们群里,一少部分人享有的暂时的逃遁之所。

在大午科幻乐园玩的最后一个游乐项目是太空漫步,今年5月份,我们一家三口在深圳的世界之窗也玩过这个项目。不过,我更喜欢大午的太空漫步,也许是那几日天气晴好,大海像倒挂在天空,也许是空中漫步时,满眼的麦地、树林,眼底鸡鸭成群,还有那会唱歌的黄鹂鸟。

最后,我要另辟炉灶的、发自肺腑的、隆重的感谢我的好朋友马英华,临近长假的某晚发短信给她,谁知道这个家伙兴奋一宿,凌晨两点多致热烈欢迎词给我,雷厉风行的安排好住的宾馆,在门口接,帮着提行李,领着老的小的吃饭,屡屡打我的电话和发短信,都被睡在表哥背包里的手机石沉大海。最让人感动的是,她并不急于获得两个孩子的认识,没有领受到孩子的热情依然处变不惊的远远的看着孩子,依然回复孩子们她一贯的略带羞涩的笑。

宝宝妈问,要什么样的毅力和信仰,能让一个北大中文系毕业的研究生,在一个村庄呆上六年。我想,马英华写的《风雨孙大午》,马英华的《风雨孙大午》的后记,或许可以让我们更深的阅读大午庄园的桃源梦。

《风雨孙大午》后记
文/马英华(2007/9)

此书历时半年,起于郎五庄,止于吐鲁番。
期间,每出一章,秘书处的同仁们,梁俊青、石寒、赵红领,都要严阵以待,删繁就简、核对查证数日。这本书,内容庞杂,头绪繁复,实在不是我们几个非专业人士能够驾驭的。
我是两年前从北京辞去公职来到大午庄园的。第一次自己摸到这里来时,曾经因为没找到孙大午修的那条路,气急败坏地哭起来。两年当中,我曾为一些小事苦恼。比如冬天买不到烤地瓜,春天买不到草莓。小贩们偶尔光顾一次,都给我莫大的惊喜。
因为这里养不住他们。大午庄园以学校和企业为主体,离县城有二十多里路,多数职工是家住周边村庄的农民。所以,这里虽然已经聚集了五六千人,要形成一个成熟的生活社区,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叫她大午城,是一种笃实而强烈的心理暗示。
也有人怀疑这里养不住我,其实我还是很好养活的。这里到处都是土地,人们过的是我熟悉的生活。社会学家、80岁的辛秋水老人曾经鼓励我:“世界上只有两棒东西最有魅力:一是真理,一是人格。”
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一个情景。夏天,雨前,父亲让我把院子里的农具都扛到屋子里去,等我满头大汗地完成任务,他又拿出一支旧钢笔,问我钢笔重还是锄头重。他告诉我,钢笔和锄头都能挣饭吃。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钢笔。对我们兄妹,父亲还有很多类似的非常直观的引导。当然,每一次我都是弃耕从读。后来哥哥嘲笑我,“知识分子就是奸”,我的确一直在避重就轻,逃避劳动。在童年的印象里,劳动是一种令我畏惧的暴力。
但是我慢慢明白,选择钢笔也无非是选择了笔耕。劳动是无可脱逃的真理。
春种夏管秋收冬藏,大午庄园和孙大午,给我的就是这样一种纯朴而永恒的文化良知,一套本色的价值系统,还有一些时时处处、俯拾即是的发现和感悟。
书稿接近尾声时,我跟随孙大午一家,自驾出差到新疆。
荒漠里,偶见群山连绵,寸草不生,仿佛岩浆浇铸,完全本色示人,孙大午惊呼:“看哪!看哪!原来裸露也是一种美!”
到了伊犁,接待方安排孙大午一行次日到那拉提草原游玩。当地俗语说,不到新疆不知祖国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当晚在酒店安顿下来,我兴奋地宣布:
“我要到草原上打个滚!”
“你不能去!这本书你跟出版社是签了合同的,我跟人约好的事从来没有失信过。可是你已经延期多久了?你们文人怎么这么不守信用?”孙大午说。
我于是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留在酒店里干活。孙大午携妻将子去了那拉提。他从那拉提给我发短信道:“我替你在草原上打了六个滚!”
在乌鲁木齐的马场里,他骑上了一匹赛马:“我太喜欢马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马勤劳、勇敢!”
“有人喜欢马是因为马是有尊严的动物。”
“我喜欢马就是因为马勤劳勇敢!”孙大午说。
归途中,越野车在大漠中穿行。孙大午忽然说:“看,一个小旋风!”
车窗外,一个小旋风裹挟着一抹黄尘,飘飘忽忽,越旋越远。
“真奇怪!小时候常看见平地里忽然起来个小旋风,现在很少看到了!旋风也是一种生命吧!这里一片死寂,只有这个小旋风是活动的,活的就是生命!它一下起来了,一下又没了!不知道它是怎么起来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消失的。难道它是灵魂?” 途经吐鲁番时,我完成了此书的最后一章。我的梦想是,读元气淋漓的无字之书,写字字属实的人间笔记。我愿见证一簇簇文明之花,像大午城一样,绽放在希望的田野.

本文作者:涂名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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