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迈克尔•杰克逊:我听过你的歌
文/涂名(2009/7/1)
我听过你的歌。是这样听的,念高中时,我把我爹每月给我的伙食费分成三块,一块用来吃饭,一块用来买书,一块囤起来,等囤够120元时,我去县城的一家音响店买了部比SONY多一个N的随身听,尽管是仿SONY的,但在同学中,这仍属于奢侈品。有的同学买了30到50元不等的马货(次品),他们用来听英语,我用来听音乐,当然不能太马虎,音乐是用来跟自己生活的小情调打交道,不能跟蹭饭似的胡吃海塞。
那个年代尽管物质比较贫乏,但我那也讲点小情调的老爹还是以给我妈少报一半的价格买了台燕舞牌六喇叭收录机,这在上个世界80年代中期,那是相当的奢侈。由于我爹是研究物理的,所以六喇叭买回家,我爹把他们搞了一下资源整合,扩大为八喇叭。结果,只肯从六个喇叭跑出来的声音被强制送入八个喇叭跑出来,那是什么滋味。
我爹喜欢整合机械设备的嗜好没少让我大开眼界,还是上个世界80年代中,我爹买了辆本田摩托车,买回家后,我爹直接在前面的空旷处加了个油厢,使得摩托车整体看起来象个三厢的高出本车几个价位的摩托车。
在六喇叭收录机之前,我爹自己组装一套留声机,就是搁一根小木棍在转动的唱片上,它们搅合在一起发出声响,《在雨中》那首情歌就是通过留声机听的,南方又多雨,所以我很小就对男男女女的情啊爱啊的那股哀怨劲有所察觉。
好了,不扯远了,梳理一下我儿童与中学时代的音乐设备,是想展开来描述我的音乐旅程,六喇叭给我的音乐是西北风、费翔、邓丽君、小虎队,想当年,他们的歌我无所不会,必须承认,音乐是那些时光里给我的我最好养分,我把自己的小憧憬、小感伤、小心动与歌词与旋律搅合在一起,交织成我年长时的一部分。需要浓墨重彩带的是,我爹十分喜欢买相声磁带,我爹喜欢听,我也喜欢听,喜欢马季的宇宙牌香烟,喜欢姜昆的虎口脱险,感觉那个年代的唐杰忠不算太笨,也听笑林的,这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家伙,现在居然跑到CCTV农业频道的某节目混挣外快去鸟。我还曾经一度想去说相声,不就是把人逗乐吗,这个我看我行。
随身听带给我的,可不是听一些我爹听、我们全家都听的音乐,我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听自己的音乐,谭咏麟的小风波,陈百强的念亲恩,周华健的花心,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Beyond的海阔天空,还有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
You Have To Show Them
That You're Really Not Scared
You're Playin' With Your Life,
This Ain't No Truth Or Dare
They'll Kick You, Then They Beat You,
Then They'll Tell You It's Fair
So Beat It, But You Wanna Be Bad
你本是要告诉他们
你毫不畏惧
但却是在把生命当儿戏
其实无所谓真理与胆量
他们踢翻你,打倒你
然后告诉你这就是公义
那么就避开吧,但你却偏要逞强
要知道,Michael Jackson的音乐对于一个小姑娘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把我青春的、年少的狂野全部勾引出来。哦,上帝,我恨不得抓起头皮,摆脱肉体束缚。只要《Beat it》的音乐响起,我就不想老实巴交的睡觉,我想狂乱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后来看MV知道,Michael Jackson唱这歌的时候,跳的是僵尸舞。
好了,在中学有高考指挥棒的压力,我只能偷腥般的被Michael Jackson勾引,但即使这样,Michael Jackson对我的渗透仍是不可小觑的,一段时期内,他是我知道西方音乐的唯一通道,什么叫黑人节奏的蓝调,什么是白人摇滚,他不可琢磨的音乐,时而高亢愤疾,时而柔美灵动。在一切皆有可能的年少轻狂的时代,我碰到Michael Jackson的音乐,那是怎样的情景,我现在的那股狂野劲与《Thriller》有直接关联。
到了大学,我把自己的青春基本都扑在吃喝玩乐上,吃主要是蹭饭,我们学校是工科学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失调到有的班级没有女生,我们班两个女生,所以,蹭饭的机会大把的有,都不用撒娇或卖弄风骚,直接对某男的说中午我想在哪里哪里吃饭,你按时去买单就得了。玩当然是花样繁多,比如听Michael Jackson,老子再也不用象高中时躲在被子里听,也就是说,躲在被子里听摇滚的憋屈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鸟。
在大学的日子里,我放开了手脚跟Michael Jackson厮混,《BAD》、《DANGEROUS》、《HISTORY》,到大二,仿SONY就基本被Michael Jackson整歇菜了。在大学的日子里,我白天听,晚上听,路上听,下课听,上课听,有时候在课堂上听得兴奋的嚎出声,为这,大学第一学期,我的制图课直接被老师挂了,老师一副永世不让我翻身的架势,补考也不让我过,我闻听分数比我低的同学老师都放过去,决定找老师理论,同学跟我说得送礼,我向黑恶势力低头俗气一把也买了礼品去老师家,看到试卷的时候我跟老师说我明明可以及格嘛那啥啥题我不是把结果搞对了嘛,老师说制图是要讲过程,你没有答题过程,我一听,倔脾气来了,拎着东西来到学校小卖部,跟店员说你给我把东西退了,我没送掉。
我迷恋Michael Jackson的僵尸舞,我没日没夜的在宿舍跳,专辑里有开门的嘎吱嘎吱声,有鬼哭狼嚎声,有小孩的声音,有器皿摔破的声音,三更半夜的,这些声音在宿舍回旋,灌满每个人的床头,现在想,同宿舍的姐妹对我多宽容啊,楼下308(我们住408)的姐妹可遭不了这罪,无数次用棍棒敲打预制水泥板,或忍无可忍的冲到我们宿舍气急败坏的说你们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你们不知道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吗,你们缺心眼啊等等诸如此类的刺激性语言。
骂吧,人被惹毛的时候应该骂骂人解解气,疏通疏通情绪。你们骂你们的,我跳我的,周末去学校舞厅跳,不是吹牛,我从未学过跳舞,但跳起舞来显得像个行家,曾经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跟我说“你的舞跳得好,并问我怎么跳啊”,我说慢四就是散步,吃完晚饭后遛弯的感觉就对了,快三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跳舞说得侨情点就是感受音乐并享受音乐,不是机械的锻炼四肢。
当舞厅圆球状的灯光熄灭,几束射灯环顾舞厅,当那些跟白炽灯相关的灯都歇菜的时候,我知道,是我的时刻到了,Michael Jackson一声呼喊,来不及让人喘气的节奏,天哪,什么叫忘却了自己,不理俗世的眼光,什么叫每一个细胞都疯狂,没有霸蛮蹦迪的人是不知道的,没有和着Michael Jackson的音乐蹦迪的人是不知道的,那就是让灵魂翻滚,让血液翻涌。
1996年9月7日,在捷克首都布拉格市内,可装置 13万人的夏季公园,Michael Jackson 的“历史之旅”的欧洲巡回演唱行程揭开序幕。演唱会把太空舱及坦克车搬上舞台,Michael身着令人炫目的军装。全部都疯了,太多的“东欧”好姑娘热情的揭开上衣,把胸罩扔出来,太多的“东欧”好姑娘一浪接一浪的昏厥,太多在疯狂中晕倒的人们被英俊的保安们抬出场外。
即使全舞厅所有的人的矜持得退到一边,只要有Michael Jackson的音乐,我就是舞台的中央。好吧,我承认我这样做很出风头,谁叫Michael Jackson让人癫狂呢,我曾经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活着或者说值不值得活着,答案是肯定的,值,哪怕只为音乐,只为艺术,只为文字,更何况,我还当娘了呢,去年怀孕的时候,我专门看了一把Michael Jackson演唱会专辑,那叫人山人海动荡人心啊。如果哪天我娃问我为什么活着,我也告诉她活着值得,为音乐为艺术为自然为她有一个要改变世界的娘。
天才与普通人终结生命的方式迥异,普通人安然过度生命的转换,没有作恶的普通人兴许还是会去天堂的,但作恶的人一定会下地狱,这涉及到老子宇宙平衡的自然法则,平衡包括灵魂上的,前世与来生的平衡。
天才不同的是,他们以他们不朽的作品随同人类生生不息,所以,Michael Jackson被终结的只是他猝死的身体,他的音乐,永远让我的灵魂Thriller。就比如昨晚,我整整一宿听他的《Thriller》,丝毫感受不到他离开的伤悲,音乐让他得以永存。
好了,最后,用一首俗不可耐的男女生二重唱《我听过你的歌》来表达我深夜听你的音乐时,我的哀没,我心底无人可诉的寂寞与心疼:
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
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我是否可以问问你的姓名
因为你是我的知音
我又多一个朋友
我并不在乎你记住我的姓名
我只想听到你的新歌你的声音
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
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愿你的声音永远伴我左右